高兆的《观石录》是第一部纯粹从材质欣赏的角度描述寿山石的文献:
林志峰 坑头晶石 观音摆件 福建东南2018春拍释出
“美玉莫竞,贵则荆山之璞,蓝田之种;洁则梁园之雪,雁荡之云,温柔则飞燕之肤,玉环之体,入手使人心荡。甘黄为瑕者数枚;或研如萱草,或倩比春柑,白者濯濯冰雪,澄澈人心俯。
郭懋介 荔枝洞石 羲之爱鹅钮章 福建东南2019秋拍释出
一如文犀,中有粉蝶半翅,蓝缠丝玛瑙,一黄罗缬纹,一雨过云月,一风雨射空,寒气迥薄,孤峰沉冥一,一枚方寸,白玉肤里,微有栗起,大似赵妃雪夜待人时,一如春雨初足,水田明灭,小米积墨点苍。......”
陈达刻《兰花·博古》套章 寿山石(结晶性芙蓉) 福建东南2021秋拍释出
和田玉以白为美,翡翠则以绿为贵,虽然兼有其他颜色,审美的终极目标却趋向单一化,如和田玉的极品就是羊脂玉籽料,翡翠的极品就是玻璃种阳绿,寿山石呢?虽然有“石帝”田黄坐镇,却并非一枝独秀。
坑头天蓝冻石《残荷听雨》扁章 福建东南2012春拍释出
谁能说出“研如萱草”和“倩比春柑”孰高孰低?谁能判断“濯濯冰雪”和“雨过云月”何者更美?芙蓉的温润、 杜陵的厚重、水坑石的清透、荔枝洞的娇艳,又有哪一样不让人心旌摇动,无法自已?
田黄石《素章》 福建东南2011秋拍释出
然而寿山石的这些多样性并不纷繁杂乱,它的品评方式有“六德”的统一标准,既“温、凝、细、结、润、腻”,无论什么坑洞什么石种,“寿山”的特征一望可知。它的外观尽管艳丽,却亦不失温润含蓄,与玉的审美取向并不相悖,寿山石中白芙蓉更是与羊脂玉外观极为相似,非内行人难以区分。
吴昌硕刻 将军洞芙蓉石太平有象钮章 福建东南2013秋拍释出
若以玉之“五德”衡量,也许它因过于柔软,而在“勇”之一德方面有所欠缺,但也正因为这份柔软,寿山石在雕刻上更为随心所欲,它的材质“别于玉,介于纸”,更适于雕刻出流畅生动的线条。也是因为这份柔软,寿山石的触感比玉更温和、更“粘人”,更令人不忍释手。
它的审美趋向阴柔,若说玉比德于君子,寿山石则更像是美人,雅致温婉,令人怜惜。
郑世斌 田黄冻石 枫桥夜泊薄意章 福建东南2017春拍释出
而寿山石的储量远小于和田玉和翡翠,不少坑洞已绝产或者濒于绝产,这也许注定了它无法成为大众收藏项目,因为根本就“不够玩”。然而,同时也可以预见,当它越来越进入更多人视野的时候, 不断上扬的价格会令大多数人“玩不起”。
林东作 乌鸦皮田黄冻石《布袋弥勒》摆件 福建东南2012秋拍释出
即使如此,人们对寿山石的喜爱与追求也不会改变,好的寿山石雕刻家,并不会只用好的石头刻好的作品,更难得在于能够将原本材质“不完美”的石头,创作为“完美”的作品,让自己的雕工,化腐朽为神奇。理解寿山石本身的材质美,在此基础上完成一件好作品,这才是寿山石材质能够发挥的最重要的功能。
参考资料:
《寿山石材质审美的文化内涵》,寿山石文化网